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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贫难难于凉山道

发布时间:2020-07-13 19:19:34 阅读: 来源:打蜡机厂家

“直过民族”是指从原始社会末期或奴隶社会直接过渡到社会主义社会的人口较少民族,贫困程度深,脱贫难度大,是当前扶贫攻坚的难点之一。世居四川大凉山区的彝族,即典型的“直过民族”。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地处我国14个连片特困带之一的乌蒙山区,是中国最大的彝族聚居区,贫困面积之广、贫困人口之多、贫困程度之深一直是大小凉山难以抚平的伤痛。在扶贫战线工作近30年的四川省移民扶贫局副局长刘维嘉说:“大凉山是整个四川省乃至全国最贫困的地方。”2015年,半月谈记者数次深入大凉山深处,试图从历史文化、民族心理视角,探寻大凉山贫困之因。

食仅充饥,人畜混居,贫苦甲于天下

经过一路难以想象的颠簸,半月谈记者终于来到国家扶贫开发重点县美姑。当地干部说,县里最贫困的地方还没通路,骑马也要走3天。在海拔2600米的美姑县拉木阿觉乡马依村,记者发现,这个凉山州扶贫移民局的定点帮扶村,一到雨季和冬季公路就无法通行。村民步行下山,需要4个小时。

马依村多数村民家庭的主食是“土豆+酸菜”。彝族农民古次作古家里有3个男孩、2个女孩,全家7口人,2亩多山地上只种植了些土豆、苦荞和玉米,土豆几乎是一年四季唯一的主食。古次作古说,种的粮食基本吃了,多余一点就拿到山下换食盐。一家人一年大约只能吃一次肉,没有一分钱存款。

当地甚至还有家庭人畜混居。39岁的阿牛牧初一家5口,5头猪和几匹牛马是他们的唯一财产。阿牛牧初说,自家修不起牛圈和马圈,冬季山上异常寒冷,牛马只能和人同住一间屋。阿牛牧初7岁的大儿子阿牛拉夫告诉记者,家里没有厕所,从来没用过卫生纸,也从来没有洗过澡。

在凉山州昭觉县拖都村,6岁的小孙子在62岁老人洛硬阿曲的背上留着哈喇子,大大的眼睛毫无神采。老人说,去年以来,孙子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双手抬不起来。儿子在外打工,自己又没钱,孙子的病一直没有医治。现在,祖孙俩每天靠吃玉米度日。看着孩子垂下的双臂,老人眼里满含泪水。

据了解,凉山州昭觉县、布托县、美姑县等多个国家扶贫开发重点县,脱贫任务都十分艰巨。拉木阿觉乡副乡长侯拉坡说,目前马依村要推进彝家新寨建设,国家可以补助2.5万元,剩下的钱由农民自己出。在河谷地带,农民要补大概4万元至6万元,可像马依村这样的半山村落,要增加到7万元至9万元,老百姓根本拿不出这笔钱,“脱贫太难了”。

从历史深处解剖贫困病灶

“当一个地区的贫困与它的自然资源、民族宗教、社会治理交织在一起的时候,扶贫攻坚的困难就可想而知。”四川省社科院副院长郭晓鸣教授说,“大凉山几乎聚集了所有的贫困因子,是当代中国贫困地区的一个特殊样本。”

关注大凉山贫困问题,人们通常先联想到的是民族地区、自然资源匮乏、交通不便等因素。然而同在四川,另外两个少数民族地区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甘孜藏族自治州也面临同样问题,但大凉山的贫困程度比他们深得多,毫无疑问,这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凉山彝族自治州是中国最后消除奴隶制的地区,当地少数民族可谓“直过民族”。20世纪50年代,凉山州还处于奴隶制、农奴制和封建制并存的阶段,并相当完整地保持着该区域民族、社会、经济发展的特殊样式和民族固有的文化传统。

1956年,凉山州开展民主改革运动,成为凉山历史上划时代的社会变革。制度的变迁使凉山彝族人人平等,但经济社会的发展远远落后于政治变革。时至今日,大小凉山彝区从奴隶制社会走向现代社会仅仅60年时间,历史进程的大跨越容易让当地少数民族社会结构、文化心理、生活习性“跟不上趟”,这也是文化“穷根”的关键所在。

比如,当地文盲半文盲比例巨大。相关调查显示,彝族地区适龄儿童入学率低,受教育时间短,文盲、半文盲人数不降反升,反贫困的智力支撑力弱。

在马依村,记者看到一个奇怪现象:周三上午10点左右,本该上学的时间,村里竟然有许多学龄儿童四处乱跑。村支书吉克石都悄悄告诉记者,目前全村适龄儿童没有上学的将近百人。古次作古5个孩子只有2个上小学。女儿尔日子位10岁了,从没去过学校,甚至都没下过山。阿牛牧初的大儿子阿牛拉夫7岁多,每天帮父亲在地里干农活,根本没有去上学的打算。

而且,在四川省历年成为劳务输出大省的背景下,凉山彝族地区劳务输出所占比例很小。这不仅因为凉山劳动力知识水平低、劳动技能单一,其语言交往能力、民族风俗习惯也成为阻碍他们外出务工的重要原因。

经多次走访,半月谈记者发现,在本地真正脱贫致富的,往往是懂得汉语且长期外出打工的人员,但这一比例仍然相当有限。不少中小企业老板告诉记者,其实他们很希望招聘一些家庭困难的彝族年轻劳动力务工来帮助当地群众脱贫,然而语言不通、生活习性差异巨大,且一些彝族工人坚持忍耐性差,让这些举措难以为继。往往用工方还未辞退他们,他们自己早已跑路回家了。

另外,物质贫困和文化贫困交织,容易造成人们观念落后。有专家将凉山人的世界观总结为:听天由命的人生观、得过且过的生活观、重农抑商的生产观、温饱第一的消费观、共产平均的分配观、崇拜鬼神的文化观、重义轻利的伦理观、忠守故土的乡土观和多子多福的生育观。

曾有这样一个故事:1999年春节前夕,时任四川省委书记谢世杰率队到凉山州慰问。在昭觉县的一个彝族村寨,谢世杰走进一户人家,发现户主蹲坐在“三锅庄”边,但火塘里并没有火。谢世杰问,这么冷为何不烧火?对方答,没有柴。谢世杰再问,你年纪不大,又有力气,怎么不去砍呀?户主说,砍柴的地方太远……

彝族传统甚至有“以务商为耻”的行为规范,“喝在酒上,穿在银上,用在神上”是当地的真实写照。人们以醉为乐、以醉为荣,形成一种“以酒当茶、杀牲待客、来客必敬”的共吃、共喝、轻功利、重人际的民族文化心态。甚至在一些贫困农民家里,一边是人畜混居的艰难生活,另一边却是一筐筐的空啤酒瓶。美姑县巴普镇埂则村卢含曲比的家里一贫如洗,丈夫去世,她一人独自照顾4个孩子,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次肉,生活中最大的开销竟然是啤酒。记者来采访,她顷刻间打开四瓶啤酒,以示款待的“热情”。类似这样“穷大方”的例子,凉山比比皆是。

并且,由于原始宗教信仰的影响,当地轻生重死,普遍存在着杀牲祭神(鬼)的习俗,葬礼被视为高于其他一切礼仪的大事,人们互相攀比,往往耗资巨大,甚至不惜四处借款、贷款。

教育是掘“穷根”的“一号工程”

教育不兴,贫困不止。基层干部群众认为,要把解决贫困地区教育问题放在“一号工程”的位置,要彻底摆脱贫困,防止贫困代际传承,打赢扶贫“持久战”。

据了解,在大凉山贫困地区,乡小、村小的寄宿制名额有限,无法容纳全部学龄儿童的住宿需求。不能寄宿的孩子,多数人远隔大山、居住偏远、不能走读,最后变成有学上不了。古次作古、阿牛牧初等人说,乡小学的寄宿制名额申请不到,小孩又不可能每天赶来回七八个小时的山路,只有不读书。

一些长期扎根基层的地方干部认为,教育问题不解决,就无法解决“精神脱贫”问题,就切不断代际传承的“穷根”。在大凉山的贫困山村,面对孩子没有学上,很多人不以为然,觉得孩子在家里帮忙干点活,带带弟弟妹妹,也挺好。当被问及未来如何脱贫时,他们的回答却令人无奈的一致:“希望政府多发补贴”“等政府指一条发家致富的明路”。

中央民族大学彝族问题研究专家侯远高也认为,要解决凉山面临的发展困境,最为根本的还是要从人身上下工夫,提高人口素质,加强人力资源开发。

与此同时,要支持彝族实现社会文化转型。据了解,目前不少接受过先进教育的彝族人正做着两个方面的努力:一方面让彝族孩子学好汉文化。普及乡村幼儿教育,尽量从幼儿开始接受汉文化,在彝族地区的学校实施彝汉双文化教育。

另一方面,倡导文化自觉意识,探索不以牺牲彝族文化为代价的发展模式,实现彝族文化的现代转型。努力建立以彝族语言和文字为载体的现代知识和信息传播平台,在充分吸收世界文明成果和现代科学技术的基础上,创新彝族文化。(记者 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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