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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主谢坚守望小岛26年

发布时间:2020-07-13 12:21:36 阅读: 来源:打蜡机厂家

谢坚在搬运船上的包裹。

外伶仃岛,因文天祥的《过零丁洋》而闻名于世,距离珠海市区不过29海里,岛上生活着上千人,但很少固定居民。渔船来来往往,游客登岛离岛,只有一个人,从26年前来此工作,就再也没有离开,他就是岛上的邮递员谢坚。岛上人们视他为家人,亲切地称他为“岛主”。

“岛主”谢坚可能好久没有这样与人聊过天了——在与记者相处的两天里,他谈事业,谈家人,谈朋友,数度落泪。从筚路蓝缕到奖牌等身,谢坚在外伶仃岛待了整整26年。

一个人的邮局

这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邮局,忙到连生病的权利都没有。26年来他没请过一天病假,连父母去世都是迟了几天才知道。说到父母,他的眼睛就红了,因为父母曾在目睹他的工作环境后要求他离开,但他实在做不到。

夕阳打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客轮马达的突突声逐渐弱了下去。下午3时40分,到外伶仃岛的客轮准时抵岸了,这是当天的第二班客轮。

每天船一到,必定有一个人在码头迎接,他就是珠海市邮政局外伶仃邮政所的邮递员谢坚。在客船停靠的短暂时间内,他要赶着用手推车把当天要寄送的邮件推到船边,再一件件拎到船上,还得把从珠海市区送来的邮件拎下去。他咧开嘴对记者笑道:“今天的邮件还不算最多的!”此时已是11月末,海风凉飕飕的。谢坚却身穿一件短袖工作服,推着小山丘般的包裹堆穿梭在人群中,一路小跑地赶着回去。

谢坚的邮局是一座三层的小楼,离码头不到百米。每次船未抵岸时,第一个来迎接的一定是谢坚,等船客都上岸后,最后一个上去运送包裹的,也还是他。

“相比起从前可能一个月都不来一趟,现在每天都有固定班船,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谢坚笑着向记者回忆起十几年前父母第一次来到外伶仃岛看望他,母亲严重晕船,吐得差点晕了过去。在看到儿子的工作环境后,母亲哭着对他说:“儿子,我没想到你一直瞒着我。……你为什么要吃这样的苦!”说到母亲,48岁的谢坚别过头去像个孩子般掉眼泪。父母坚持让他回去,但被他婉拒了。20多年来,谢坚没回过几次家。后来母亲瘫痪了,是在轮椅上去世的,死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火化前谢坚都未能回去看她一眼:“知道已经迟了,也真的走不开啊!”谢坚抬起手臂,用衣袖擦着眼泪,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从前海岛上的生活到底有多苦?以前的邮局是一间小得可怜的平房,连个窗户都没有。所谓床,实际上就是由两块门板拼起来的,连张席子都没有,床上只孤零零放着一床被子,这就是上一任邮递员给谢坚留下的所有“家当”。

1988年,谢坚从海军部队被临时借用到外伶仃邮政所,这一借,就再也没能还回去。“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回去,只带了两件衣服、一个水杯和一把牙刷,结果来到一看,哈!连个锅都没有!”

初来乍到的谢坚傻眼了:岛上没有淡水,食物也极少。谢坚只能每天以方便面充饥。可自己连个锅都没有,更别说开水了。有时吃得急了,常常噎得眼泪直流。后来,谢坚吃泡面吃怕了,就去海边抓将军帽、狗爪螺等海产来吃。“抓了就生吃,连续吃了两三天,想吐,受不了了。”

那时一天忙下来,晚上想睡个安稳觉却很难。岛上的蚊子很多,狭窄的邮局小室更是蚊虫泛滥。最严重的一次,蚊子把谢坚的两条手臂都咬满了包,甚至溃烂。“有渔民自发上山采了山草药,回到船上煮好了药水送给我。一些香港的渔船老板也给我带来了药膏。”有个医生每天给谢坚送来一壶开水,艰难生活中感受到的恩情,奠定了谢坚长留海岛的信念。

在岛上,一个人必须做完整个邮局中几个部门做的工作:封包、分拣、投寄……那时只有一台手摇发电机,他就一只手摇着发电机发电,一只手发电报。“这种技术,恐怕世上没几个人有吧!”谢坚自己笑了起来。

“以前送电报,电报消息不是好事就是坏事。我把消息送到他们手里,他们看了后就抱着我哭。”谢坚停顿了一下,“嗯,他们常常抱着我哭。”

因为外伶仃岛的位置偏远,人们又缺乏邮寄知识,常常来信上只写着“伶仃岛,某某收”。谢坚只好挎上邮包,逢人就递上信封问,得到一些信息,他赶紧用本子写下:“某某某,汕头人,在某渔船,明天下午会到……”有时信件辗转十几天,才送到收信人手里,他们惊奇得对谢坚张大了嘴巴:“经历了那么长时间,你居然能找到我!”

“出海了,就不一定能回来,只有在海岛上才能理解什么是家书抵万金啊!”谢坚说,他太体会那些渔民收信时的感情了。他就凭着“两条腿一张嘴”熟悉了整个小岛和泊在岛边的每一艘渔船。

现在信件减少了,可是全岛物流的包裹只有邮局负责,谢坚的工作量比以前有增无减。谢坚负责的区域还有几十个小岛,正常航班极少,谢坚只得时刻盯住来往外伶仃岛的各种船只,一有动静,就托人把邮件带过去。

梦想带孩子旅游

好不容易“骗”到手的妻子有了孩子后,他却不能好好地陪陪她们,连见一面都难。孩子十几岁了,最大的心愿就是“爸爸妈妈带我们出去玩一次。

早上7时多,外伶仃岛还笼罩在朦胧的晨曦中,谢坚就已坐在电脑前了。虽说是九时后才上班,但他之前必须把所有邮件的信息先录入电脑,否则根本来不及。最近这几天岳母病了,所里另一位同事——他的妻子回去照料母亲了。他笑着说,在1993年某天,“谢坚邮局”变成了如今的“谢家夫妻邮局”。

谢坚都承认,妻子蔡丽妆是被他“骗”过来的。

20多年前,蔡丽妆随家人从普宁来到外伶仃岛做生意。谢坚也默默地喜欢这个蔡家的小女儿。他不敢跟人家说话,就想了一个法子“曲线示爱”:每天一有空,就卖力地为蔡家搬运货物,上百斤的货物搬了一轮又一轮,最终赢得了岳母的欢心。

蔡丽妆谈起自己的丈夫,说得最多的是两个字——“好”和“傻”。“

岳母有糖尿病,常常半夜血压突然升高,谢坚二话不说,背起岳母就往医院跑。不知有多少个深夜,他一次次从死神手里把岳母抢了回来。岳母住院时,谢坚更是端屎端尿,喂水喂饭。直至签字时,医生才惊讶地发现谢坚是女婿,而并非儿子。

自1998年结婚后,邮局就成了夫妻档。一人有事离岛,另一人就必须留下,从来没有共同的假期。

记者问谢坚的梦想是什么,谢坚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能全家人能够一起出去旅游一次……”孩子确实是夫妻俩心头最深的痛。原来岛上只有一个小卫生院,所以蔡丽妆怀孕后要坐4个多小时的船回珠海市区找医院检查。那时海上刚过台风,浪大颠簸,蔡丽妆好不容易才到了医院,却流产了,肚子里三个月大的孩子却没了。

此后的好几年里,蔡丽妆再也没能怀上孩子。就在他们领养了一个小孩一年后,又幸运地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孩。

蔡丽妆说,她们小时候总是问,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能陪我们?还有一次,小女儿哭着回家说,有同学问她,你爸妈是离婚了吗?为什么从来没见到过你爸妈一起出现?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现在女儿们懂事了,她们常说:“妈妈你还是去照顾爸爸吧,要不爸爸没饭吃。”有时周末,夫妻俩轮流到市区看女儿。“一说要走,她们就一晚上不睡。”

“在乎”与“不在乎”

他曾经的朋友许多都做了官发了财,但他还留在岛上。他借出去的钱自己都不记得了,而为了救人,他命都不要。

在外伶仃岛邮局一楼的一间小室,摆着一个三层的玻璃储物柜,里面全是一层层交错叠放的奖章、奖状。记者问他最看重哪一个荣誉,谢坚嘿嘿地笑着挠挠后脑勺:“都一样!每一样荣誉都有它的分量!”

军人出身的谢坚并不看重这些,他最看重的是与岛民几十年结下的深情,而终日忙于工作,他一直觉得愧对的是家人和战友。

他最怕过年过节:“怕的是战友请吃饭。”

逢年过节,谢坚最怕接到战友们的聚会邀请。许多老战友都做了官、发了财,但谢坚还在岛上。谢坚每次都以“实在走不开”婉拒。战友们无法理解“实在走不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坚不是在乎钱的人。由于岛上没有银行也没有取款机,很多人没有现金了就找谢坚借钱,且借钱的人以游客居多。“那还回来的有多少?”谢坚笑笑,“不记得啦!有些写了借条,有些连条子都没写。”——到目前为止,谢坚的工资还不到3000元。

岛上的人都知道,谢坚救人不止一两次了,几次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外伶仃岛的岩石较多,且岛边风浪较大,游客被海浪卷入海里不时都会发生。

“钓鱼的、骑自行车的、喝醉酒的……”谢坚救过各种各样的人,“有些是大老板,现在还会回来找我喝酒;有些人在半夜救了就走了,样子都没看清……”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差点被拖下水。后来救的人多了,谢坚也渐渐摸索出救人的窍门:“不能从正面游过去救人,要在背后抓住他,然后把他往前推……”至于救起过多少个人?他停下来,竖起满是油墨的手数了几下,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大概十个八个吧。”

入夜之后的小岛静寂无人,站在海边听着澎湃的潮声,谢坚轻声感慨道:“海边的人见惯了生死,所以懂得珍惜,这也许是我难以离开的原因吧!”(记者 项仙君 实习生 陈茜 统筹 宋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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